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适用现状及突破路径
2016-06-02

 

                                                                                                           

?xml:namespace>---以S省法院已受理的18件案件为视角

 

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杨虹

 

论文提要:

       新的民事诉讼法,借鉴了法国及我国台湾、澳门地区的立法经验,确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按照全国人大法工委对立法理由的解释,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是为对受到侵害而未能参加诉讼且案件未能进入执行程序的第三人予以救济,是为杜绝当事人通过恶意诉讼等手段侵害他人权益的情况。[1]新民事诉讼法实施两年多以来,社会公众是否对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了认可?该诉讼制度是否已发挥了对虚假诉讼的抑制功能?本文拟以近两年以来S省法院已受理的18件撤销之诉案件为实证样本,结合案例分析,梳理撤销之诉现行的运行情况及存在的疑难问题,并提出完善撤销之诉制度实际运用的相关建议。(全文共6805字)

一、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历史沿革及立法目的

 第三人撤销之诉最早起源于法国,在14世纪,由于教会法对诉讼程序的重构,向第三人设立了上诉制度、异议制度和再审制度三种程序性救济的方法,而异议制度就是今天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前身。经过了四百多年的变迁,在1806年制定并施行的《法国民事诉讼法典》制定了相对完整的第三人异议之诉制度,从第474条到479条,一共6个条文规定了第三人异议之诉的概念、提起、受理、管辖、效力和罚则等内容。这些规定基本原封不动的沿用到70年代。[2]1975125日,《法国民事诉讼法典》进行了再次修改,该民诉法典在第582-592条对第三人撤销之诉作出更为详尽的规定,并一直沿用至今。第583条对第三人撤销之诉之主体作出了规定,即对其请求撤销的判决有利益存在,没有参与到原判决或者有代表人参与原判决,但是受到诈欺诉讼侵害的第三人除外。

   我国台湾地区在2003年引入第三人撤销之诉,其立法者认为设立该项制度的目的是为受判决不利影响的第三人提供事后纠结的程序保障,持异议的学者认为,该制度的真正目的是为确保裁判的正确性以维持法律正义而保护受害第三人权利。[3]

我国于2012年修改民事诉讼法时确立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在《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该条规定,在民事诉讼法中设立了一项全新的诉讼制度——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设立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满足我国在经济转型时期矛盾激发、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时有发生的情况,同时,也为因不能归责自己的事由而未能参加诉讼却受到判决既判力影响的第三人提供救济途径。笔者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从实体上讲,是为预防判决的效力突破相对性时对第三人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害,损害了第三人的实体权益;从程序上讲,我国的诉讼模式已适应世界的趋势,从法院职权主义向当事人主义转变,在法律赋予诉讼当事人更多自由选择诉讼的时间、标的和请求的同时,应当赋予案外第三人以诉的方式撤销他人之间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权利,以达到程序保障的目的。

二、  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适用现状

   新《民事诉讼法》实施以后,笔者所在地区的两级法院并无一例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为考察现行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运行情况,笔者通过发放调查问卷(共100份,对象为本辖区两级法院法官和案件当事人)、借助中国裁判文书网、审判管理系统等方式进行调查。

  (一)收案数量少

笔者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到从201311日新民事诉讼法实施开始至2015625日止,S省三级法院仅有18件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对于S省这样一个人口大省来说,案件数量非常之少。而在司法实践中,一方面,因虚假诉讼、诈欺诉讼引发的社会矛盾和冲突不断增加,另一方面,为了制止虚假诉讼和诈欺诉讼而设立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收案量却极少,两者之间存在着矛盾,从收案数量来看,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达到其应然的效果。

(二)成功撤销原判率低

    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成功的撤销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要满足一系列的主体、客体、时间、管辖法院等程序和实体性要件,如果任何一项程序性的要件不满足,法院一般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不满足实体性要件的,则驳回诉讼请求。从笔者收集的18个案件的结案方式来看,受理本案1件,不予受理3件,驳回起诉2件,撤销原判6件,驳回诉讼请求6件。撤销率仅为33%,第三人撤销之诉在S省地区总体呈现出撤销率低的情况。

?xml:namespace>       图一: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结案方式

(三)     主体不适格问题突出

对上述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诉讼请求共11件案件进行审查,可以发现因为主体不是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占7件,占总数的38%。我国民事诉讼法将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在诉讼参与人章节,能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只能是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今年修改的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也并未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进行扩张,而案外人的范围比第三人要大的多,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成为法院不予受理或驳回诉讼请求最主要的原因。

结案方式

件数

原因

不予受理

3

不是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驳回诉讼请求

3

超过6个月未起诉

2

不是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1

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前生效判决错误

驳回起诉

2

不是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表一:第三人撤销之诉驳回起诉、不予受理原因分析

三、  对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现状原因分析

(一)社会及法院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认识和态度需要深化

    我国现进入了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同时,也是社会矛盾突显期,法院受理的案件数量每年递增,这说明人民群众对司法的需求增长迅速,法院作为解决纠纷、维护社会稳定的最后一道关口,社会责任重大,这就要求法官积极主动的发挥主观能动性,做好新的法律法规的学习以及宣传、释明工作。面对第三人撤销之诉这一新型诉讼形式,一方面,社会大众对新法认知度不高,公众不了解,很难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这一制度。笔者通过对到本院立案庭来立案的当事人的调查问卷发现,有62%的被调查者不了解第三者撤销之诉的具体内容,13%的被调查者对民事诉讼法五十六条的规定“略知一二”;另一方面,法院明显感到审理上具有压力,在适用法律上也有很多困惑,在法院人少案多,办案压力大的情况下,大多数法官未能发挥主观能动性,主动的学习法律规定及其他优秀法院的做法,反而以消极甚至逃避的态度来对待处理。具体表现在因第三人撤销之诉具有一定的法律空白和滞后性,法官无法灵活运用司法经验和技巧来解决问题,多采取在立案环节采取引导当事人选择其他程序的方法来避开适用新的法律。

(二)依附于诉讼法上的第三人制度,而第三人制度本身存在矛盾,范围有限

1、有独立请求权的主体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

    司法实践中,判断第三人是否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从物权上说,是基于对物享有物上请求权,对该物享有排他性的支配权,是对世权。从债权上说,是因为债权债务关系对某物享有债权请求权。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请求大多建立在物的基础上,一般比较好判断。如刘杨与文永清、文永兰继承权纠纷一案(广安市广安区(2014)广安民初字第2617号判决)。刘杨系王建国与刘德萍婚生女。1988年王建国与刘德萍离婚。 19936月,王建国与文永清登记结婚。婚后二人购买了位于广安市广安区门市,于201092日将门市权属登记在文永清名下。2014216日,王建国因病去世。文永兰诉文永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文永清自愿以其所有的广安市广安区门市抵偿所欠文永兰借款10万元及资金利息,双方于2015418日前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手续费由文永兰承担,双方的债权债务两清。本案中,刘杨系王建国的女儿,王建国逝世后,王建国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应为遗产,可由刘杨这个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文永清无权单独处置王建国的遗产。在刘杨的民事权益受损的情况下,其有两种获得救济的方式:其一就是以文永清、文永兰为被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二是以文永兰为被告,要求返还原物。两种诉讼,均可以使得刘杨获得救济,但是,提起返还原物诉讼的只需要证明刘杨与王建国的父女关系,以及门市属于王建国和文永清共有,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必须证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以及“损害其民事权益”,这两项证据的收集还是比较困难的,当事人肯定更愿意选择举证相对容易的诉讼。

   通说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否参与诉讼由其自己决定,且有权以原告的地位对本案的当事人全体为被告提起共同诉讼,法律对其权利救济早已做了制度性的预设。司法实践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往往是诉讼标的真正的权利人,就本案来说,如果原诉进入执行程序,刘杨还可以提起执行异议或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监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提起案外人再审,对于刘杨来说,可供救济的渠道很多,不仅仅限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2、无独立请求权的主体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

    按照现行法律的规定和理论上的一贯见解,我国将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所具有的利害关系理解为一种“义务性关系”,但目前的学界通说为“权利义务性关系”说,认为这种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体体现为当事人一方对第三人或者第三人对当事人一方,给予某种实体法律关系而存在可能的返还请求权或赔偿请求权,包括义务性关系、权利性关系、权利义务性关系三种表现形式。[4]也就是说,在主当事人败诉时,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既可能因此而需对该当事人承担一定的义务,也可能因此对其享有一定的权利,并不仅仅限于承担责任一种情况。对于义务性法律关系的第三人,法院往往通过让第三人参加诉讼,将被告可能对原告承担的责任全部或者部分的转移给第三人。对于承担了责任的义务型的第三人,法院是有责任向其送达原诉的法律文书的,第三人基于法律的规定可以通过上诉改变对其不利的判决,在原诉生效后,也可以启动案外人再审程序来保护自己的权利,所以,对于义务型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言,是很难达到“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损害其民事利益的条件的。”

3、诈欺诉讼受害人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的缺失

AB系情侣关系,共同出资30万元在甲市购买价值80房产一套(房屋在C银行做了抵押登记),由AB每月共同负担月供。AD(居住在乙市)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AD15万元。为了使D不能在A所占的房产份额内要求A偿还债务,AB虚构了两人之间的15万元民间借贷关系,B在甲市起诉A要求偿还债务,AB在甲市法院的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A将房产的份额全部转让给BB不再向A主张15万元的借款。

此案中,DA的债权人,在AB之间的虚假诉讼中,D对原诉讼所涉及的房屋既无独立的请求权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果A除了这套房产,没有其他菜可用于抵债,AB之间的调解书将会对D造成事实上的影响,D的债权很难得到清偿。依照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D并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无法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来提起诉讼,这与第三人撤销之诉以打击虚假诉讼为设立的目的相互矛盾。

(三)与案外人申请再审程序中部分原告资格重合

案外人申请再审与第三人撤销之诉同属于事后救济程序,两个程序都对判决效力相对性原则进行了突破,意在通过变更原判决结果或者形成一种新的判决结果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主体适格问题上,两种制度也有竞合的地方。案外人申请中的案外人的范围如何确定,在实践中有两种观点,一种是立足于案外人权益保护的广义的权利论,认为基于物权、债权、借用使用权等均可以提起再审诉讼;另一种着眼于维护既判力和珍惜司法资源的有限性,主张狭义的权利论,认为案外人申请再审的主题应限于所有权人及准所有权人,债权以及担保物权等均不能作为适格的当事人。[5]通说为第二种学说,在案外人申请主体是物权主体时,可能与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产生竞合的情况。

四、对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之完善

(一)扩大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范围

    按照人大法工委的解释,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设立目的在于防止当事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但是从前述分析,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并不能适用于一般的债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一般债权并不在侵权责任法保护之列。而在现行的法律制度下,一般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却常常因为虚假诉讼而受到损害。被害人不知道虚假诉讼正在进行,也不能作为原诉的第三人参与到原诉中去,不能制止虚假诉讼的发生。法彦云“有损害就有救济”,笔者认为,应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解释出发,扩大适格原告的适用范围,允许虚假诉讼的被害人以第三人资格提起撤销之诉。因为在日常经济生活交往中,债权债务关系的建立,债权人肯定会综合考虑债务人的整个资产情况来确定债务人是否有经济实力来实现经济活动,如果与其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自己是否有不能受偿的风险,如果债务人通过虚假诉讼增加了自己的债务,那么其总资产分配到每个债权人的份额就会相应减少,甚至使得部分债权人陷入不能获得一点清偿的风险,从这个角度说,确实有必要对恶意诉讼侵犯一般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予以规制,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使立法从应然到实然的转变。

(二)限缩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用范围

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在民事诉讼法第五章当事人章节,属于权利救济机制,而案外人申请再审规定在最高院关于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审监程序的范畴。最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零一条对两种制度竞合时的处理做了规定,可见立法者的选择为两种制度并行。从制度的内容来看,案外人申请再审的制度客体不包括调解书,因原诉为调解书的虚假诉讼,则只能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另外,审监解释第五条对执行标的物的理解,笔者认为应该对其进行限缩性解释,是该标的应解释为进入执行程序后的执行标的,因为该条是对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适用性解释,而二百二十七条的立法意图在于避免因为执行行为的错误而侵害案外人的民事权益,故案外人申请再审还有进入执行程序,提起执行异议这一前置性程序。


生效裁判的事后

救济程序


进入执行


  未进入执行      


理由成立,中止执行


理由不成立


对原判不服,提起案外人再审之诉,全面审查原生效裁判


与原判无关,

提起异议之诉


普通新诉


第三人撤销之诉


审查生效文书中对第三人不利部分


针对生效法律文书的标的,不以撤销原诉为目的


图二:生效裁判事后救济程序图

 

   

 

 

 

 

 

 

 

 

   

    上图是对我国现行立法背景下对另行起诉、案外人申请再审和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关系的一个简单的梳理。从其他地区的立法情况来说,我国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规定第三人撤销判决诉讼的原告仅限于从参加诉讼第三人(相当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主参加诉讼第三人(相当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则不适格,并且,法国民事诉讼法和台湾民事诉讼法皆规定,第三人无其他救济途径情形下方可以利用第三人撤销之诉。[6]笔者认为,我国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也应规定在无其他救济途径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否则,在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如果同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和另行起诉两种诉讼时,可能因为管辖法院的不同而出现处理实体权利的两份不同的判决书,判决书之间的相互矛盾会影响法院的公信力,为了避免这种现象,还是应限制当事人以一种方式起诉。在立案环节,法官应做好法律适用的释明工作,引导当事人选择最方便、有效的诉讼方式。

(三)确立对第三人滥用撤销之诉权利的规制制度

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一把双刃剑,在使得第三人权利获得救济的同时,也可能成为第三人滥用诉权,拖延执行,形成新的虚假诉讼的工具,因此,有必要对第三人该项权利的正确行使进行一定的规制,防止第三人滥用撤销之诉制度。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对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诉讼或调解确定了惩罚措施,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如果原告恶意拖延时间,转移资产,影响执行标的的兑现,也应比照该条进行处罚,以达到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设立目的。

 

新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实施以来,第三人撤销之诉这项新的制度在司法实践中得到了一些应用,发挥了一定的预期作用,但因为制度本身存在的滞后性和规范性程度有待提高,原告主体适格问题上还需进一步扩张,还需进一步理清与另行起诉和案外人申请再审的关系。本文立足审判实践,对该项制度的相关疑难问题进行梳理和解读,期望在抵制虚假诉讼上,第三人撤销之诉早日从应然走向实然状态。

 

(本文获全省法院系统第十八届学术讨论会优秀奖)

 




[1] 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民法室编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读(2012年最新修订版)》,中国法制出版社2012年版,第136页。

[2] 巢志雄:《法国第三人撤销之诉研究—兼与我国新<民事诉讼法>56条第3款比较》,载《现代法学》20135月第35卷第3期。

[3] 陈荣宗:《第三人撤销诉讼之当事人适格》,《月旦法学杂志》第115卷。

[4] 江伟主编:《中国民事诉讼法教程》,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0年版,第104

[5] 王鹏飞《略论案外人异议制度》,载于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强制执行指导与参考,法律出版社,2002年第4期第258页。

[6] 陈刚:《第三人撤销判决诉讼的适用范围—兼论虚假诉讼的责任追究途径》,人民法院报2012103日第7版。

栏目: